国祭|我没有悲伤的权力,只有自己收拾心情

BGM:汪峰 - 春天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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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,国祭日。

2020已过去了四分之一,过年前在实验室工作的日子越来越远。而「恢复正常」,看上去只是一种可想而不可期、可遇而不可求的随缘态。

封城以来,最初形成的心情是等待。

先等每日新增速度降低,接着等新增数量降低,再一点点等新增清零,最后等社区出现在无疫情榜单上。

当终于等到社区变成无疫情,官方通知4月8日取消离汉通道管控时,好像这一切显得不那么真实。

然而随后赶来的是境外输入、新增疑似和无症状感染者。

安心等待。


等待之后,总会一次次形成期待,再一次次期待落空。

开学方面:高三年级优于初三年级,中小学优于高校,毕业年级优于非毕业年级,医学专业优于普通专业,本科生优于硕博生。北京严防输入,武汉严控输出。

每次看到一篇声称部分地区明确开学时间的通知,总会忍不住点进去看。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
一般来说,一个公众号说什么并不是他的立场,评论才是。比如前几天公众号「青塔」的一篇内容,评论区最高赞赫然写着:

一篇文章几千字,字字打太极;

等待结果几十天,天天你别急。

其他政治正确些的评论诸如:

“大学生是最没有开学需求的群体了。”

“病毒还没控制住,孩子怎么能开学?”

服从安排。


期待落空之后,寻找一个个心灵的寄托点。

和女朋友跨年期见了一面,也是唯一一面,就这样过去了近100天。

命运的签让人遇见,让人思念,却不让人重逢。

最近几天总因为莫名而来的失落而不知道说什么话,看着一次次立的见面打卡Flag在笔记本上写满一页,也不知道何时兑现。

在查外地住宿的时候,客服统一回复:“湖北地区入境一律隔离14天。”

寒冬,期盼春来;春至,期盼花开;花谢,期盼自然;如今,期盼虚无。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。

没有划掉多少待完成事项的清单,没有坚持下提升的习惯,后悔没有多做一段时间的志愿服务。曾经幻想的大把空闲时间,到手后却常常无所适从。迎来的是从未做过许许多多的梦,很久未见的许许多多的人。

我好想你们,我好想出门。

“严格封控,请市民朋友理解。”


前一阵正逢《我的三体 - 章北海传》更新,推完后重温了一遍《三体 III》。

艺术源于生活,科幻也是。《三体》里描绘的外星人入侵离我们十分遥远,但各国各层思想的博弈,都能在其中找到影子。推荐一篇借此发挥的回答:这次疫情和《三体》有哪些惊人的相似之处? - 老疯狗的回答
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。跨越时间、空间的交流,猜疑链只会越来越多。前一阵看到一条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同学发的朋友圈这样写道:

总有人问我在美国学政治,究竟学到了些什么。可能是我学术不精,才疏学浅。我觉得这四年的学习让我认清了一个事实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自来也所期待的,人与人互相理解的时代永远也不会到来。

有时候人生就像一部番剧,最珍贵的往往是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篇。

相比健康生存,我更想回归生活。不过目前只是想想罢了。

“我剪去长发留起了胡须,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。”

我让老妈帮忙剪掉了自己留了五年的发型,也不太在意胡须长短。


朋友里大多数同级生都是本命年,这个年不太平。

好在亲人没有确诊,没有在前线医护,没有影响到日常经济开销。

多少人在前线拼命,我有什么权力在屋里舞文弄墨,渲染着这些负面情绪?

所以,我没有悲伤的权力,只有自己收拾心情。

写在最后:

本文标题来自于前一阵被封杀的武汉人排队去殡仪馆的话题,题为《武汉人没有悲伤的权利了吗?》

在我看来,并不是武汉人没有悲伤的权利——你可以选择自己发泄,但不可煽动情绪进行大范围蔓延。在这个时间点上,舆论场何尝不是在外防(反动)输入,内防(焦虑)反弹。

积极向上的舆论引导相当困难,一点导火索都可能引发类似李文亮事件的舆论失控。

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宽慰自己,向前看,各自安康。

愿下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里,我们可以放肆的悲伤和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