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组实习时开始算,这是一段耗时7年半的路。
当路终于迎来终点时,眼前的景象竟与2017年年底颇为相似:虚拟现实元年热潮熄灭——换皮后的元宇宙再次回归沉寂;人工智能领域的热度依然空前——最大的热点从AlphaGo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大模型;特朗普再次上任一年多…不同的是,社会经济增长放缓的大环境下,伴随着近乎无限加速的AI时代剧变。
在打磨毕业论文的过程中,心态上的一大转变发生在4月收到所有盲审意见后。在送审后不到两周的时间里,盲审意见全部返回,所有小项只有一个良好,其余全为优秀。与这一喜讯几乎同时出现的,还有一篇会议论文长文的中稿(即使投的时候是纯当凑数)。好像那些若干次论文被拒的遗憾,终于在终点前报复性地补偿了些许。于是那段时间里的日常就是:整理材料、交接工作、改大论文和小论文,还有几乎每天都会背着羽毛球包出门,傍晚必定找个场打上两小时,然后再回家洗漱。
PS.说到论文,目前甚至还有一篇2023年5月投出去的期刊,经历了一次大修两次小修,至今杳无音讯。对发表论文这件事,已经是日渐佛系了。
正式答辩的两天前,在交大拍了些毕业照。虽然只在“闵大荒”里生活了一年,却能常常记起珍贵点滴:看心情随意落座的自习教室和图书馆;借用了两个月的实验室工位;任何时候都有烟火气的玉兰苑;便利店的鲜奶和新鲜橙子;宿舍晴天时松弛的蓝色油漆外墙;深夜里楼下小卖部的最后一锅关东煮;思源湖畔迷人的晚风;随叫随到的篮球伙伴们;以及远近皆可聚的上海和长三角朋友…
答辩后,在拖鞋门外的小吃街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,味道不错。记得走的时候老板说,马上他们新店开业,加个微信欢迎再来。微信是加上了,但再来的机会可能很难。
毕业前后和老婆聊起我生活了6年多的北大(而她生活了10年多..),我表示虽然这里一切都好,但客座的身份始终没让我有过足够的归属感。在我整理完交大的记忆后,发现正是上面那些平常的点滴形成了所谓的归属,它可能来自那些能够自由使用的图书馆、教室、体育场;也可能是共同上课和回宿舍的伙伴。另一种可能的心态是,从交大转移到北大的联培,像是一种蹭名校IP的动作,我需要经常解释自己其实不属于这里的原因,进而长期保持着一分距离感。
跨校+延毕所带来的问题是,毕业时已经没什么能约饭的伙伴了。好在师门范围内还是约了几次,填上了毕业季的保留环节。
还有一个容易想到的问题是:如果再来一次,还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?
结论是,正如人难以挣到认知范围外的钱一样,2017年的我也难以抛下近在眼前的名校光环,而去赌后面其它的选项。所以,谢谢当年在所有学校中第一个给了我offer的交大,也谢谢随后第一时间发来的联培邀请的北大课题组。
大论文的致谢部分删删改改写了两页半,包括亲人们、朋友们、导师们。此处点到为止。
山高水长,有缘定可再会。